最近在尖沙咀香港藝術館舉行的「園美生活」展覽，人氣旺盛得驚人，且展覽即將於下週三（29/7)結束，想一睹真跡的朋友務必抓緊最後機會。不少人慕名而去，只為一睹那兩幅由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借出的莫內（Monet）真跡。每次經過展覽廳，總見到兩幅《睡蓮》前擠滿了人，若不早點排隊或找個好位置，恐怕只能看到畫作頂端的三分一。
大眾對這兩幅畫的熱情，除了藝術價值，或許還因為它價值不菲。就在本月初，倫敦蘇富比拍賣了一幅莫內作於一九零六年的《睡蓮》，成交價高達4080萬鎊，換算下來約值港幣4.2億元。那幅畫與我們在藝術館見到的其中一幅不論是創作年份、約 89×93 厘米的方形尺寸還是構圖都極為相近（拍賣作約為 89×91 厘米）。換言之，我們在香港不用花錢就能看到的，正是一幅類比市價高達四億元的無價寶。
莫內從一八九零年開始執著於畫蓮，一畫就是三十多年。藝術館展出的第一幅《睡蓮池》作於一九零零年，當時他剛好六十歲，正值事業高峰，寫生畫受歡迎得「賣通街」。那時他的筆觸仍帶有強烈的寫生色彩，畫中有明顯的水平線，能看見翠綠的小橋與濃密的垂柳。《睡蓮池》是一幅充滿地貌感的風景畫，蓮花只佔了畫面不到一半的比例。
到了六年後，他的畫風出現了大變。展覽中另一幅一九零六年的《睡蓮》，畫面中那條標誌性的小橋消失了，甚至連水平線也徹底隱去，使整個畫面變成了一個純粹由水面構成的俯視世界。
左上角與右下角形成的對角線結構，標誌着莫內的焦點已經完全收窄，他的世界裡彷彿只剩下那一池清水。原本池邊的楊柳不再以實體出現，而是化作深淺不一的紫色與綠色倒影，投射在水面上。
許多人看莫內的畫喜歡湊得很近，拿著手機蹲在那裡拍完就走。但我建議大家，除了近看筆觸，一定要試著站在十呎外遠觀。當你退後幾步，那些蓮花的實像會縮小，而水面上的倒影則會變得宏大。這正是莫內晚年追求的「虛實相照」。他曾說過，水面上的植物只是一個點綴，他真正想捕捉的，是水面上不斷轉換的光影。
這種對「虛」的追求，在西方繪畫中極為少見，反而與中國國畫中的留白或意境有異曲同工之妙。
從一八九零年到他離世的三十六年間，莫內總共畫了約二百五十張睡蓮。他每天在不同的光線下觀察水池，追求那種縹緲的、不停流動的色彩。看懂了那些倒影，才算真正領略這位大師在四億元身價背後的藝術執著。
(此文章由AI生成自《講錢講故事》內容，節目重温可留意以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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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志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