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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資油企走出去:從陸上血淚到走向藍海

29-09-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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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石油自 2009 年起,在乍得鑽探石油,還在當地經營煉油廠,每天處理2,000噸原油,供當地提煉使用。筆者我曾見到蘇丹南煉油廠的伊斯蘭技術人員, 每天5次離開崗位去祈告,變成無人管控危險非常,他們說是「真主在操控不用擔心」 (Insha’Allah)。與中國人的小心翼翼手不離鍵、眼不離「芒」(Monitor,監測螢幕) 是強烈對比。

中國人做事謀快,也會出事,2013年8月,中國石油在非洲乍得 (Chad) 被捉到「公然違反」環保條例,被當地政府暫停在當地的所有勘探作業!非洲乍得能源及石油部長勒貝馬傑爾(Bemadjiel)投訴,中國石油為了降低成本,在鑽探過程中違反環保條例,故意不採用應有的設備清除漏出的石油,只挖出一條大溝讓溢出的石油流入,然後由當地工人在沒有保護措施下清理,指出情況非常惡劣,不能接受!

再說大慶油田的耕耘主力宋振明,他於1990年病逝,享年64歲。去世前他要求前戰友攙扶著到大慶重遊舊地,追憶40年前的火紅歲月,並寫下了這首新詩:「我又一次回到,朝思夜想的大慶,大慶的水甜,大慶的人親,對大慶的一草一木,我都懷有深深的感情,忘不了在大慶這塊土地上,我度過了十八個春夏秋冬。油井,泵站,灑下了我的汗水,荒原,小徑,留下了我的足印,我將美好的年華,全部奉獻給你啊,親愛的大慶…」。宋振明的骨灰按他的遺願灑在大慶油田,他真的魂歸故里了。

自力更生到渤海二號:海探初期慘劇與問責

講完中國陸上石油的開發血淚史,中國海上石油開發,同樣地也是靠自力更生建立起來的。中國的海岸線長18,000公里,海洋面積300多萬平方公里,沿海的大陸架是油氣構造之地。

1979年中國海上石油對外合作,當時國內經濟交通條件差,人們思想才剛剛解放,做事因循執著。1979年11月25日凌晨,鑽井平台勃海二號在拖航時被10級颶風打掉4個通風筒入水翻沉,造成72人死亡。鑽井船沉落大海的慘痛事故,事後石油部長宋振明被免職,管石油的副總理康世恩被記大過處分。

「人在船在」思維:奉獻文化背後的人命代價

事後調查瞭解,除船體設計技術有問題外,中國人的「人在船在」這種無私奉獻不畏死思維,也是導致這次傷亡慘重的原因之一。當時情況危急,但船上排水設備已毀,工人們用人力泵水及舀水,完全沒有想到要棄崗逃走,反而決定死守至最後一分鐘,實行人在船在,要與船共存亡,一心想著挽救國家資產,對自己的安危甚至生死都置之度外。要是在國外,人命比財產硬件寶貴,船長早就下令各人棄船逃生了。

1983年開始,筆者代表美國太陽石油 (Sunoco) 在中國南海鑽井作業達七年之久,其後又調任為太陽石油在北京的「駐京辦」,代表公司與石油部和「三桶油」及中國政府高層聯絡,故此聽過不少海上勘探的歷史,亦與其中的主人翁如海洋石油的老領導、開山祖師秦文采、鍾一嗚、馬文林、宋家祺等見過面,馬文林書記更曾到過筆者的家中作客。

筆者又和中國海洋石油其後的總書記及總裁級人物如王彥、張雲中、衛留成等一同工作認識多年,在湛江共渡過多少風風雨雨,衛留成其後更榮升為海南島書記兼省長。

從無聲犧牲到轉型:值得敬佩的海探奮鬥史

在書中【註:讀者可以去書局買我的書「美元霸權、石油軍事大揭秘」】筆者附上一張很有歷史價值的圖片,1985年攝於北京人民大會堂,圖中包括了當時中國石油部、中國石油、中國石化及中國海洋石油最高領導人及首長黨委書記等人,共聚一堂,畫面中的人,就掌握了全中國的石油資產!圖中間是美國太陽石油的主席及總裁,筆者在後排最左面。

中國的海上探油最早是在海南島以南的鶯歌海開始的,那裏的漁民世代以來發現海上有油氣冒出浮上水面,地質學家搜集樣本研究證明是天然氣從海底岩縫中漏出。60 年代時,石油部的康世恩派秦文采及王彥等「石油先鋒」不畏艱辛,不怕危險,以浮桶縛上鑽機「土法上馬」展開海上鑽探工作。

當時中國對海上鑽探一點都不認識,亦無錢去向洋專家請教及買裝備,全都是靠自己的汗水辛勞用命拼出來的,一步一步摸著石頭過河這樣走過來的。當中危險辛酸,真是不足為外人道,聞者心驚,見者感動,其激情不亞於大慶鐵人王進喜的大無畏精神。多少的無聲犧牲,無盡的默默奉獻才有今日可喜局面,經歷過不少「可歌可泣」的壯舉,值得後人尊敬!

鄺社源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