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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石油之父蕭光琰傳奇人生

14-07-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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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世紀50年代,有一千多名理工系高端人材從海外返回中國,為科技作出貢獻,他們懷著振興中華民族的理想,毅然放棄海外優厚穩定收入及良好環境,將一生所學報效祖國,為人民服務。被喻為「中國石油之父」的蕭光琰就是其一。

蕭光琰,1920 年出生於日本東京,父母是當地有名的華僑,原籍福州,家族資產富裕,豪宅名車應有盡有。蕭光琰的父親是蕭叔宣(1887—1945),福建閩侯人,曾參加過辛亥革命,早年留學日本,畢業於日本陸軍大學,官至中將武官,任職於中華民國駐日本大使館。抗日戰爭期間,他投靠南京的「汪偽政府」 ,在1941年擔任為軍事訓練部部長,1943年晉陞為陸軍上將,1945年擔任陸軍部部長,但同年8月在路上被愛國組織鋤奸隊所伏殺,蕭光琰就是在這樣的軍政家庭環境中長大。

從小到大,他在任何一所名校讀書都是成績拔尖,9歲便通曉中日英三語,12歲入讀日本頂尖私立中學又名列前茅,老師都應為他天資聰敏前途無可限量。

1934年,蕭光琰初中畢業時,他的父母已感覺到局勢動盪,日本軍國主義崛起,排華愈演愈烈,中日關係越發緊張,於是處理掉家族產業,蕭光琰母子倆遷往美國加州定居,逃避戰火。蕭光琰19歲未讀高中便考入美國加州南部的私立文理學院-坡摩那大學(Pomona College,Claremont, California), 三年後1942年5月提前以化學系本科畢業,其後得獎學金進入全球一流學府芝加哥大學 (University of Chicago) 化學系。

曾任職美孚石油

1946年3月,蕭光琰才26歲便以一級成績拿到物理化學博士學位,27歲被破格提拔為芝加哥大學冶金實驗室研究員,導師為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詹姆斯 · 弗蘭克 (James Franck ) 教授(1882-1964),可謂系出名師。其後他被推薦進入全美最大的美孚石油公司 (Mobil) 工作,連續四年獲得美國石油行業的個人最高榮譽「石油金質獎章」,以對他在煉油方面的科研成果作出表揚。

在美國,蕭光琰與美籍華人名媛甄素輝結為夫妻,門當戶對,郎才女貌,豪宅名車,名譽地位財富皆有,又少年得志,生活溫馨美滿,可謂羨煞旁人!甄素輝系出名門望族,她父親是國民政府高官,當過孫中山先生秘書,她的結婚戒指是父親給她留下的家傳之寶,是孫中山送給她家的禮物。1949年,蕭光琰29歲時,在美國加入進步的「中國科學工作者協會」、「中國學生基督協會」等組織的活動,從而接觸到馬列主義等哲學思想,對新建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日益嚮往,產生了強烈回到祖國服務願望。

蕭光琰從未到過中國,但總想為自己的國家做些貢獻,他認為中國百廢待興,正是為國效力的時候,國家興衰,匹夫有責,因此他下定決心要返回完全陌生的中國以盡綿力。

他太太甄素輝並不贊同他回去,曾苦心勸阻:「回中國幹什麼呢?我從小在美國長大,連中文也不會講也不會看!」當時中美兩國的關係尚不明朗,他倆在美國生活多年,在中國連一個朋友親人都沒有,如果回去,兩人的生活將備受困擾。

可是蕭光琰卻說:「怎麼會沒有親人?中國每一個同胞都是我們的親人!美國雖是很好,但現在正是祖國需要我的時候,血濃於水,我非回去不可!假如你不跟我走,我會自己一個人去!」經過不斷的爭議,妻子最終被蕭光琰的一腔愛國熱誠所說服了。

美國曾禁止蕭光琰出境

蕭光琰懷着激動的心情,給中國的高教部寫了一封信,詢問祖國石油工業需要什麼技術資料,他決心為中國的石油工業收集一批有用的資料,為了祖國,他不惜拋妻棄子,投奔怒海,義無反悔!

蕭光琰決定作返回中國的準備,他整整忙了一年,避開了一切社交及體育活動,在極度緊張和勞累中,自己花了幾千美元購買了複印器材,懷着一顆熱愛祖國的心,日以繼夜地搜集、複印和整理他認為祖國需要的石油化工資料。但回國並不是他們想象得那麼順利,當時石油提煉技術是美國專有王牌,怎麼可能輕易讓蕭光琰帶回中國?當時美國麥卡鍚反共主義橫行,對中國極之避忌及敵視,曾有美國移民局官員試圖挽留蕭光琰,承諾在兩三個月之內為他完成移民美國手續及拿到綠卡,但遭他嚴正拒絕,表示自己不想留在美國居住或工作,希望回去中國。最後美國政府只好以蕭光琰掌握國家機密為理由,正式明令禁止他出境,並派專人暗中監視,如有違規或行差踏錯就會被捕入獄而喪失一切!

1950年11月,蕭光琰不顧生命危險,以芝加哥大學文學系學生身份而非博士的假身份,前往中國,避開移民局阻撓。蕭光琰帶着妻子在美國洛杉磯登上威爾遜總統號郵輪,途徑美國檀香山和菲律賓馬尼拉,在擔驚受怕之中化名暗中轉輾,在同年12月下旬來到香港,再由大陸在港的特工派專人秘密護送兩人越過羅湖口岸回國去北京。之後他被安排在石油部做研究工作。不久,蕭光琰又被分配到隸屬於東北人民政府工業部的東北科學研究所大連分所從事科學研究(後來該所歸屬中國科學院),太太則被安排在大連海運學院擔任英語教師。

這時蕭光琰躊躇滿志,正是見故國之旗鼓,感平生於疇日,撫弦登陴,豈不愴悢!

鄺社源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