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金錢是社會的動力,石油則是推動國家的血液。雖然但很多人從未見過一滴石油,但確實每一滴石油都充滿血和淚。為了得到石油利益,人類不斷互相角力,背後當然要付出殘酷代價。
多年來筆者獨到見聞、搜證和危險的親身經歷作為背景,以第一視角見證世界不斷變遷、博弈及衝突,剖析石油與地緣政治戰爭和美元霸權的前世今生。
我從事國際石油勘探工作已近半個世紀,幾乎踏遍全球,見過不少國家的軍政要員、主席、總裁及跨國技術人員,也曾涉及過不少跨國石油合同及買賣,發覺石油這個行業越是往高層去,就越政治化。
石油屬戰略物資 關乎國家安全
在之前一段相當時間,油價非美元報價不可,而且到最後簽合同者多是國家總統或部長級要員,或需得到政府最後批准,而不會是石油商人自己可以決定,因為石油是戰略物資,關乎國家安全,故此全球大部分國家石油資源都是歸國有,而不屬於私人。若要在石油行業成功,就有需要懂得全球地緣政治及美元霸權關係。
國際石油前線勘探工作的薪水雖高,但卻是高危職業,不是人人有命可享。美國有一句黑色諺語是「不要告訴我媽我在鑽井台工作,她還以為我在妓院內當琴師而已」(Don’t Tell Mom I Work on the Rigs, She Thinks I Am a Piano Player in a Whorehouse),言下之意是寧願兒子收入低微在妓院彈琴、也不想他在高薪但危險的石油行業工作。(我的同行Paul Carter 以此句子寫了一本書、講述他在全球為找石油出生入死的不凡經歷,讀者可以在網上搜尋一下)。
歐美又貶稱在油田基層工人為油田垃圾(Oilfield Trash),暗示此是不要命的人,因為工作危機四伏,只有走頭無路才會去賣命!
至於我從事石油工作數十年,到過不少不毛戈壁荒漠,四驅車在墨西哥攝氏50度高溫下,機器過熱導致發生故障,下車維修時,車底驚見多條響尾毒蛇呼呼作響;又或在北極圈內攝氏負50度的冰天雪地找油,大力呼出一口氣,在臉上就結成冰塊,每一下的呼吸都是刺痛,如果皮膚不慎觸及金屬就會被黏著,一扯就會皮肉分離,痛入心肺。
筆者又試過單人匹馬與北非油國三軍司令午宴,商討石油區塊。還未見面已經是重重搜身,到會面時又有十多名身穿黑皮褸帶墨鏡,手持機槍面似閻王的彪形大漢在近距離把守,試問這頓飯又是如何吃得下?
在南美哥倫比亞的原始森林裏面,更要與政府軍、遊擊隊甚至地方毒梟周旋擺平各方利益才可開鑽,談判桌上放滿的是槍支利刀而不是文檔。去鑽井現場要坐裝甲車,筆者的車上經常放有兩支槍,這樣去上班相信不是很多人試過!
離岸工作要乘坐「民版」軍用黑鷹直升機,飛出海上鑽井平台,海上風高浪急,平台周邊有巨型鯊魚游戈等待獵物,這可能是你。
蘇格蘭北海的海水温度只有攝氏3度,不慎跌落水中3分鐘身體就會休克失去知覺,這也可能是你。在非洲工作時,遇到叛軍遊擊隊持AK-47包圍搶車,言語不通、但離AK-47的機槍口只有幾步之遙,對方手執拉了撞針的手榴彈遞到你面前作為恐嚇,你又能作如何反應?
中國自力更生尋海外油源
中國經濟經過數十年的發展,現已取代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石油進口國,每日進口原油超過180萬噸(1250萬桶),其中有一半來自中東及非洲油組國,其餘則來自世界各地。 為了自力更生,中國近年又大力尋找海外油源,自行開發,以補自身不足。現時中國靠海上運輸石油回國,客觀上卻受制於人,而中國在海外的石油礦產資源又絕大部分是靠在市場上購買,其中包括不少是高價貨,有部份更是夕陽資產,而優質者有時會受到某些力量藉故阻攔,使中國只有迎難而上!

鄺社源教授
鄺社源教授,美國德克薩斯州洲立大學(奧斯丁)畢業,曾任職跨國石油公司為高級石油工程師,縱橫國際石油勘探前線半世紀,有豐富實戰經驗,被認定是亞洲最權威的石油大師和學者。
鄺教授時常作公開演說有關石油及能源專題,也經常接受跨國媒體採訪,包括電視網絡CNN/BBC/英國金融時報/彭博/華盛頓郵報/中國環球新聞報及許多亞洲及香港主要媒體,2013年鄺教授被香港城市大學任命為客座教授。
此外,他又被美國南卡羅連納州州立大學計算機與工程學院在2013年盼予傑出校友獎,是創校200年來至今第一個華裔得此荣譽。鄺教授現時的研究包括「全球石油地緣政治」,著作有被譽為「現代水滸傳」的115萬字「美元霸權石油軍事大揭秘上下册」、「我的第一桶黑金」、「力挽狂瀾於既倒鐵腕統治普京如何打造俄羅斯成為石油強國」。
聯絡電郵:Profsolid@gmail.com




